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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把承诺给了谁 (十一)

  智辉的妹妹晓月来到省城,她闲在家里好长时间了,想找个工作干。百灵让她住了自己的房间,她干脆就和吴智辉住在一起。
  晓月一看百灵比自己还小,心想哥哥是不是吃错药了,安阳姐有什么不好啊?他偏不好好过,找个这么小的妹妹,不知道靠不靠得住。百灵全不管晓月的冷淡,她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下班就做饭,忙着张罗吴智辉喜欢吃的饭菜,晓月倒成了她的下手,也只是个摘葱剥蒜。百灵边忙边说,“晓月,我们隔壁的牛肉面要付面员,你去不去呀?”晓月说:“不知道我行不行。”百灵一笑:“那是个合资企业,只有能吃苦,老板都喜欢,我明天陪你去。”晓月一听真高兴,她说:“百灵,你行啊。”百灵笑笑:“没事,你得赶紧上班,要不然你哥会着急的,他这人有心劲,嘴上不说而已。”晓月看看百灵,心里说你真的了解我哥吗?她不再吭声。
  吴智辉下班的时候往巷子里走,却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,他一扭头,佯作未看见,就要走开,“吴智辉,”后面有人喊。吴智辉停下来,他转过身,“丁哥,你在这儿?”他说。“哎呀,吴智辉,你急什么呀?”丁浩穿着崭新的白衬衣,打着领带,头发黑得能滴出油来,他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,脚上的黑皮鞋亮的能照出人影,吴智辉受不了他趾高气扬的样子,“走,智辉,到我车上坐一会,”他说,指了指旁边的黑色桑塔纳,那是一辆新车,黑得簇亮,“不去了,我得回去。”吴智辉说,“走吧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丁浩拉了吴智辉,硬是拉他到车上。吴智辉只知道丁浩混得好,这一片大家都喊他丁哥,“智辉,给我找几个人,我包了一些活,想找人干。”丁浩给他发了一支烟,。吴智辉接过烟,问“啥活呀?”,“室内装修。”丁浩说。吴智辉笑了笑,“你找对人了,我在部队就搞工程和装修。”丁浩哈哈一笑:“我知道你的事儿,这样吧,我明天领你过去谈活儿,我可没时间搞这些,你一手办,到时候赚了钱平分,怎么样?”吴智辉说:“没问题。”
  吴智辉回到家里,百灵和晓月已经做好了饭在治疗癫痫的钱贵不贵等着他,晓月说:“哥,百灵给我找了个工作,让我明天去应聘呢。”“好呀,”吴智辉说:“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。”百灵和晓月忙问啥消息,吴智辉说:“丁浩让我跟他包活呢。”百灵高兴的问:“真的。”吴智辉笑着点头,晓月却说:“哥,这丁浩就不是个好人,你还是不要跟他来往。”“你懂个啥子?啥叫好人?能挣来钱就是本事,丁浩黑道白道都有人,这号人走哪儿都不吃亏,我可不想这样一辈子,再让百灵这样跟着我,我心里过不去。”吴智辉说。晓月不吭声了,她赌气的回自己房子去了。百灵说:“晓月也是为你好,你何必这么急躁?”“我知道,可是,百灵,我在等机会,等的太久了,你放心,我知道我在干什么。”吴智辉说,百灵笑笑,不再说什么。
  五月早晨的空气清清爽爽,天有一点阴,但丝毫不影响吴智辉的心情,他收拾一番,出门和丁浩去见王经理。丁浩对工程上的事情一窍不通,有吴智辉这个行家在身边,他感觉放心。返回来说,吴智辉的家门朝哪儿开着他都知道,他还有什么可担心?
  吴智辉心情有点紧张,他摸不透这王经理是怎样一个人。见了面,吴智辉心下释然。王经理五十岁的样子,白白胖胖的,个子不高,说话笑眯眯的,看起来很随和。他一听吴智辉当过兵,就乐了,他说自己也是转业军人,竟然越聊越投机,丁浩一看,就不失时机地问包活的事情,王经理说:“这活我交给你们了,不过干咱们这行,丑话说到前头,丁是丁卯是卯,前期资金自己垫付,最后验完工全部结清。”丁浩连连答应:“没问题,没问题,跟老哥认识好几年了,就喜欢老哥的爽快。咱现在先去吃饭,一会再去豪城唱歌,我还想给老哥弄个俄罗斯小姐玩玩呢。”
  王经理哈哈一笑,说:“这个就不必了,我先领你们看工地,一会我还得去高新总部开个会。”三人坐了王经理的奥迪,东拐西拐,来到工地。原来是科技公司里面的一栋办公楼,两层要重新装修一遍。吴智辉大概看了一下,就对王经理说:“我核算一下,具体情况我核算后给您申报。”王经理笑了颠娴病发作人会死吗,他说:“行。”
  吴智辉和丁浩告别王经理,丁浩说:“这是公家的事情,老王还认得这么真。”吴智辉说:“他们那一代兵,骨子里头有自己的信仰和坚持,我看王经理这人不错。”丁浩说:“不错是不错,可是,这老王不喜欢小姐,他喜欢啥呀?总得感谢感谢人家,交上了这个朋友,不光钱好要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  吴智辉说:“你怎么除了小姐就是小姐?能不能上点档次?”丁浩说:“你装什么正经?你小子玩的全是小丫头,你还档次,小姐他妈的就是干这个的,那些小丫头才无辜呢,全他妈的让你小子毁了。”吴智辉变了脸色,他说:“你少胡说,我和百灵可是认真的。”“认真?吴智辉呀吴智辉,谁他妈啥样谁不知道?以后你要不亏了这小丫头,我和你一姓得了,”丁浩笑着故意激他,“就冲你这句话,我还偏要娶了百灵。”吴智辉生气的说,他掷地有声,坚决的样子让丁浩惊奇。
  丁浩心想,这小子还坠入情网了,心下不禁酸溜溜的。他手下有一大帮子小姐,黑头发的黄头发的,环肥燕瘦,他想跟那个睡都行,可是,他已经快四十岁了,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爱他关心他的女人,他和前妻离婚已经快十年了,这十年,他不缺女人,但他不知道什么是爱。他从来不知道爱的滋味。想到前妻,丁浩的心里有难言的苦涩,如果没有离婚,他不可能像今天这样,人人见了敬而远之,他们不敢惹他,但也不会接近他,他成了一匹孤独的狼,在这个城市是,在他的家乡也是。
  不离婚是什么样子呢?他不可能和她过下去,在他心里,前妻纯粹就是一个乡村悍妇。
  丁浩的前妻模样俊俏,算得上一个美人坯子。可惜的是,她仅仅上了几年小学。丁浩偏偏又是个重点高中毕业,他没有考上大学,回来后有段时间赋闲在家。看到前妻的第一眼,丁浩就被她的美丽迷惑了,按乡村的规矩,订婚,结婚。后来丁浩有机会在乡上一厂里当会计,他每天骑着摩托车回家,一年后有了儿子。
  不和谐的生活总是在生活以后才会发现,前妻不仅爱叨叨北京癫痫治疗有效果的医院在哪,还爱跟人攀比。丁浩自恃有点文化,心高气傲,谁也不往眼里搁,眼见生了孩子的女人变了样子,不仅没有形状,还爱爆粗口。两人吵架,女人越骂话越难听,丁浩就动手打。
  谁知这女子是刘胡兰转世,宁死不屈。铁拳对她无济于事,越打她就越骂的凶。丁浩也是个犟种,她越骂他更打的惨,越打越生气。最后一次打架,丁浩没有打死她,她自己受不了了,身体的伤痕,心里的压抑,让她对丁浩和生活绝望了,她悲愤的说:“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畜生?”拧身跑了出去。丁浩没有理她,气头上的他恨不能杀了她。
  几分钟后,院子里的丁浩听到惊天动地的一声响,“嗵”,只一声,便可以震裂心脏,接着有人喊:“跳崖了,跳崖了。”丁浩跑出去的时候,女人已经被邻居抱上来了,她跳进了家门口的深崖下,此时已经气息奄奄。所有的人忙着找车,送她进医院,丁浩呆了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随着别人上了车,一起到医院的。
  前妻命大,她没有死,只是两条腿骨折了,脸上身上全是擦伤。她像一具死体一样静静的躺在那里,眼睛望着他,没有眼泪,没有幽怨,她轻轻地说:“我以为,我的罪受完了。”“你的罪受完了,该享福了,”丁浩说。他这时候才感觉到她是一个需要疼惜和爱护的女人,她已经没有骂他的力气。
  闻讯而来的几个妻哥,要找丁浩算账,大哥说:“你小子就是个畜生,他是你老婆,你看你把她打成啥样子了?”二哥三哥的眼泪就往下落,二哥说:“我就这一个妹妹,她要有个三长两短,你小子得抵命。”三哥年轻,拉了丁浩就要往外走,丁浩说:”是她自己跳的崖。”三哥气冲冲的说,“你不打她逼她,她好好的会跳崖?”前妻对几个哥哥说:“你们都回吧,我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的话让他免去一场皮肉之苦。
  半年后,她竟然能够下地走路。只是一条腿稍微有点跛。丁浩没敢提出离婚,倒是她说:“我好着你那样对我,现在成了跛子,你还会怎样对我?咱俩的夫妻也到头了。”她说了这些话,好像一下子轻松了,眼睛孩子患上了癫痫病能得到好的治疗吗?看着桌子,一眼不眨。
  “离婚吧,我的罪该结束了。”她说。她何尝又不是他的罪呢,他想。
  那本来就是一场不该有的婚姻,就像丁浩就不应该出生在那个山村。他憎恨、厌恶,却又摆脱不了命运的绳索。前妻带走了儿子,老父给他气病了,父亲说:“我不指望你们对我好,只要你俩好好过日子。”丁浩知道,这日子真的没法过。中学校长的父亲永远不懂,他的儿子想要怎样的生活,丁浩心里也没有谱,但现在的生活,他厌烦透顶。
  他无法再在那个乡镇呆下去,所有的飞长流短,像利剑,像尖戟,穿透他的心脏,丁校长的儿子,是个虐待狂,老婆不甘受辱,跳崖自杀。哪一个女子不会害怕,他的残忍?人人见他如瘟疫,避而远之。
  他仓皇逃遁,发誓要混个人模狗样再回来。路径很多,他注定不走寻常路。现在,他手下有小姐,供那些娱乐场所选用,他手下有小弟,专门收费要账。他有了钱,别人都说他是大老板,可是,他感觉不到喜悦。
  有些缺憾,注定是一辈子。他知道。
  前妻带着儿子改嫁了,他听说,她生活幸福美满。她不再是以前那样歇斯底里的骂人,他有一次去看儿子,他看见她胖了,但是比以前更有风韵了,她满脸写着幸福,即使他拿座金山也换不来。他走出屋子,骂了一句,当她真正学会做一个贤妻良母的时候,却已是别人的女人。这些都与他无关了。自恃才高的他迷惑了,同一个女人,不同的时间段,变化如此明显。
  他不知道,爱可以感化,可以柔软坚冰。
  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,些微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感动她。暴力和摧残征服不了她,只能让她越走越远。
  他永远不愿意接受,那个男人比自己好。前妻的脸上写着这个答案。
  她骄傲的炫耀,所有的人都知道,她有一栋小别墅,那是她的现任老公给她买的,他对她疼爱有加,从未在她面前说过重话。以前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今天的幸福,那些灾难一般的过往,她再也不愿回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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